Thursday, June 18, 2015

卡盧仁波切~密法如何念咒

卡盧仁波切 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一九八九年三月二十八日講於索拿達

六 道眾生,遍滿虛空。於六道中,眾生的生存方式,多至不可勝數。例如,有些眾生能看見其他各道中的眾生;有些眾生則無能為力。六道眾生裡,最不幸的是地獄道 和餓鬼道的眾生。他們的壽命最長,痛苦最劇。地獄眾生受極寒極熱之苦,餓鬼受極饑極渴之苦。若能看到他們,我們即會生起悲心,自忖非得救助他們不可。唯一 能提供我們資料,讓我們了解他們處境的是佛法中對地獄道和餓鬼道的描述。我們看不到此二道,而此二道的眾生亦看不見我們。

我 們若想利益他們,除了修行佛法,別無他途。我們在此世間所能看見的眾生是各種動物,包括鳥、豬、狗、牛、羊、魚、蛙及昆蟲等。這些眾生過去所造之業不善, 如今都不能主宰自己的生活。我們能看見他們及其所受之大苦。我們若想能幫助它們,對它們說法是沒用的,因為它們不懂我們的語言。雖然念誦佛號、短咒、長咒 給它們聽,會對它們有所幫助,但我們無法讓許多眾生獲得大益。


我們能傳予法義,並能期望其了解而獲益者是世間的人類。不過,很少有人能了解佛法,可能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不懂佛法講的是什麼;那些能懂一點佛法的人,有的對佛法了無興趣,有的則怎麼說也不能起信。由於大多數人皆屬此類,能認識佛法旨趣者僅僅百中得一,故以法教助人很難。
像我們這樣對佛法能有所了解、能生歡喜心,並已入於佛法修行之道者,極少。對我等來說,今生最有益、最重要之事,莫過於見法、修法,以致能行法。


心 是了解佛法所必須討論的根本問題。流轉生死者是心,受輪迴之苦者是心,超越痛苦而成覺利生者也是心。不管是輪迴還是成覺,其中除心之外,別無其他。因此, 認識心是一件極端重要之事。為了要認識心,我們先舉一例。攙雜泥土之水,對我們沒什麼用處,清淨之水則做什麼都行,可供飲用、可以烹茶等等。不淨之心是處 於無明的根本識,猶如泥水;根本智,無染的淨心則有如清水。我們若對心性了解到某種程度,自然會領悟業因果報的運作。結果,我們就會舍惡行善而造善業,我 們的惡業也會因而逐漸消失。對心的了解即是這樣使得我們體會到業因果報所含的真義。


現 在,我們來更仔細地了解心與領悟業之間的關聯。首先要談的是,根本識不淨之心象地一樣,它具有地大的特色,地是堅固的。其潮濕顯示水大的存在;其溫暖是火 大;其活動是風大;其廣大性為湖、樹、草等之所依是空大。因此,地大之中,五大具足。根本識有五大的特色:從根本識出現“八識”、“五蘊”,以及我們經驗 中的其他方面。這些都是在根本識這塊“地”上所種之因。從這些因所生之果很多,猶如上述的泥水,亦即所謂的“因果”。生死輪迴的現象,出自此根本識,也回 歸此根本識。這就是業因果報的運作。


業果以煩惱 為 所依。例如,我們若有某物,心中會想:“這是我的。”如是一來,執著即起。我們若憂慮他人前來奪取該物,就會生起貪心。此貪成為因,一旦融入根本識中,或 刻在根本識上,其後果將是貧窮和更貪。同樣的道理,善因生善果,惡因生惡果。所有佛法中最主要的即是業因果報。理由是,在業因果報方面若行得正,惡業即 減,善業即增,以致我們有可能積聚福智二資糧,而終成正覺。


修 此成覺之道的第一步,是皈依上師和三寶,然後是觀業因果報,依自己的了悟而舍惡行善,名為“資糧道”。當你依序修行下、中、上三個次第的資糧道時,你的善 業隨之增加。最後,你在精進、智慧、忍辱方面也大有長進。至此,你已抵達“加行道”。在加行道,你修禪定和精進,也就是修法。結果,你直證曾用理智所觀的 心性,這是進入“見道”的時刻。依序修行下、中、上三個次第的見道,直到抵達見道極頂為止。至此,我們看心性的空、明與無礙智就像看見密友,一眼即能認 出。


資糧道、加行道與見道,都各含有下、中、上 三 個次第,都是小乘、大乘及金剛乘所不可或缺的。此三道之所依,在三乘中完全相同。三乘無一不是殊勝的悲心、加持和力量之源,無一不是成覺的寶貴方便。不 過,此三道修行時間的長短,在三乘中就大有差異了。在修道所需時間上,小乘極長,大乘比小乘短得多,而我們所講的金剛乘則又遠較其他二乘為短。例如,金剛 乘的行者中,上等根器可即身成覺;中等根器可於中陰階段成覺;下等根器也可在修過三生或七生之後成覺。因此,就金剛乘的修行來看,資糧道、加行道與見道, 都是相當短的,這是因為金剛乘具有充實其修行的方便法和大悲心。我們如今能有機會修金剛乘,真是太幸運了。


關 於此點,有例為證。佛曾說過,沒有比誦“嗡嘛尼貝美吽”更有益的了。發願誦此六字真言一億遍者,可用小乘的方式,那就是獨誦。無論如何精進,也要三年多的 時間才能誦完一億遍。但若用大乘的方式去誦,則可集一百位有相同信仰和志願者,共同誦此真言,把每人所誦的真言遍數加在一起,即成所謂“共同一億遍”,這 比用小乘的方式要快得多了。然而,依金剛乘的看法,誦真言者可想象自己化現為一百、一萬或十萬觀世音,並想象這些化身都真在那裡不斷念誦六字真言。若以信 心修行此法,則只要幾個小時或幾天,就能誦完一億遍,在效率上,諸乘之間有著這樣的差別。


如 果我們只對某一位上師、本尊或佛有大信心,而欲向其禮拜十萬次,那就需要很長的時間。這種修法會除一些障礙和積一些功德,但起信的對象只有一個。在修四加 行時,我們的修法是想象面前空中充滿上師、本尊、佛陀、菩薩、空行母、護者及護法成百、成千、成萬,遍布十方,真的在我們面前現身。我們想象自己發出成 百、成千、成萬的化身,與一切眾生共同向諸上師等頂禮。如是禮拜十萬次,我們所積之功德及所除之障疑,就像禮拜無數個十萬次那麼多。這就是金剛乘道的修 法。


富人可能想要一些金銀綢緞等貴重物品來供養 其 所信的上師或佛,可能先款待這位上師或佛,然後獻上自認為是寶貴的東西,說:“這是我所珍愛之物,希望您肯接受。”這種出自信心的獻供,能為獻供者積大功 德,是一件非常好的事。同樣的,在修曼達供時,我們不斷向十方諸佛與菩薩,獻上自己的身、語、意和一切所有;獻上過去、現在、未來所積之善;獻上天、人的 各種享受棗美妙之聲色、美味和香味、愉快的感受。我們以大信心,一再如是去做。我們用此修法所積之功德,比上述富人所積要多數千倍、數萬倍、數十萬倍。我 們所積之功德增加,我們的障疑就相對減少。


所以說,金剛乘的這種善巧方便從何而來?從心而來。一切現象皆起於心;心性是空、明、無礙智;若能知此心性,我們就會了解金剛乘所有起於心的善巧方便。有此了解,我們修善、修法就容易了,我們的修行會立即產生效果。


目 前,我們把一切經驗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都看成是真實的、實存的,我們想:“我存在,有我,我的確存在,”我們有一種以自我為中心的成見。固執這種成見實在 是極能限製成長和令人衰弱之事,它就像是在索拿達地區的道路上布滿了荊棘,而我們卻光著腳在上面走。扎入腳中的每一根刺,都非拔不可,這使得我們的前進既 費時又困難。顯然,我們若是穿上堅固的鞋,那就好走得多了。


我 們必須觀想、祈求上師、本尊和佛陀,以及對他們生起信心,不這樣做,即不可能行解脫道。佛陀存在,上師存在,本尊存在,因為他們存在,我們才能得到他們所 賜的各種加持及成就。不過,我們所說的佛或上師,並非象鐵、水晶或金銀那樣的物質,你決不可以這種唯物的態度去看他們,上師或佛的本質是空;其性唯明;其 相是無礙智的遊戲。除此之外,他們完全沒有真正具體的形色,就像虛空之空明一樣。了知他們如此,我們即能生起信心,讓自己的心與他們的心合二為一,息念安 住。這種態度及修行,極其重要。


有些人可能對上 師 或佛有大信心,但他們想:“我的上師是真實的,具有這種形相、這種聲音、這種感受等等。我的上師確實存在,我自己也確是某某人,我對這位上師大有信心,我 很敬愛我的上師,我的心全放在我的上師身上,我願盡我所能侍奉我的上師,並以信心修行。”後來,上師圓寂時,他們想:“真可怕!上師圓寂了”他們不勝悲 愁,心想:“我再也看不見我的上師了!”因此,他們深感沮喪和焦慮。這是由於。


我 的根本上師之一是博學有成就的康育仁波切,他是很了不起的人。他有一位法國女弟子,對他極為虔敬,這位女弟子想:“康育仁波切是我的根本上師,我對他有大 信心。”在教禪觀時,康育仁波切要她把心與他的心合在一起。於是女弟子想:“自今而後,我願將我之身與他之身看作是不可分,將我們之語看作不可分,將我們 之意看作不可分。”她在這一點上觀想了一段時間。她的信心純正,修得也好。不過,她潛在的執著心強,不久之後,她好象隨時隨地都帶著上師:他走她也走,他 坐她也坐,如影隨形。她覺得老是有上師在身邊壓力很大,以致白天吃不下飯,晚上睡不著覺,她幾乎要發瘋了。我過去常看到她,如今已有些時候沒見面了,結果 如何,不得而知。


據說,很多人想:“我的上師老了,住的又遠,因此,我不會再見到他了,我們相隔太遠,使我無法得到他的加持。”有很多人真這麼想。


同 樣的,你要把一切聲音都看作是聲與空的結合,是觀世音六字大明咒的自然回音。你要把一切精神現象和活動都看作是觀世音之心,是智與空的結合大手印。心遍虛 空智滿心,讓你的心安住於智之空明,無有散亂。然後,無論做什麼行、坐或任何日常活動你都要保持此智。如是,你的修行就會逐步進展,成佛不再是難事,一切 現象和你的生活經驗都將變為成覺之道的一部分。


於 此世間,每天都有人死去。無論如何,人人都不免一死,但每天出生的人數跟死去的也差不多。因此,這個世間永不會空,而將老是這樣,於此世間,人們有各種不 同的生活經驗,但生、老、病、死則一,無人能免。一切無常,沒有永恆或實存者。我們必須將此點牢記在心,時刻不忘,這是絕對必要的。